情有独钟爱鞋子(2)
鞋子能言
鞋子为你说什么?
鞋子常常是我们个人种种经历之源。马乔里?麦尔斯是从事鞋子批发的商务代表。她爱意浓浓地回忆起自己在1969年买的一双鞋子,“那时我刚刚大学毕业,与许许多多同龄人一样,我男朋友和我着手准备一趟经济型的夏日之旅,即“每日五美元游欧洲”。做这样的选择,原因很多啦,一是我们欠缺足够的物质条件来负担旅行开支;二是我们又做苦力又节衣缩食,为这趟旅行攒了一年的银子才够。还有个原因是,当时的美元兑换欧洲各种货币,数额坚挺无比,让人不敢相信。因此,我们最后决定,还是省下钞票来,等到了第一站——伦敦,就去买鞋。一到那地方,我们好开心,找见了各种各样的鞋子:那橡胶底儿的皮鞋,又棒又花哨,适合我;还有皮制、高帮短马靴,适合我男朋友。
“留着长长的头发,身穿时髦的喇叭筒牛仔裤和便宜店铺买来的工装衬衫,以及军队富余的夹克,我们就立在路边,等着便车,看上去可真国际化——那片大陆上满地跑着20出头的小年轻们,他们有来自澳洲的,英国的,丹麦的,法国的,还有来自意大利的,我们就跟他们所有人没什么两样。事实上,出乎我们意料的是,没一个驾车人看出我们是美国人!他们会这样解释:你的鞋子不像!美国人穿的鞋子总是跟厚纸板儿似的。“那年月,美国人运气不错,还保持着曾经把这些欧洲人的祖国从二战的浩劫拯救出来的英雄形象。所以,他们经常捎我们一程,甚至还给个地儿,免费歇几天脚!我们不光是爱上了英式鞋子,甚至拿它们当‘带来好运的旅游鞋’”。
要是你还没能领悟到,鞋子能如此强烈地影响自己的生活,那就请让我再举出两例,是从我亲身经历中挑选出来的,说的是鞋子所起到的作用,让人瞠目。
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双鞋子,一双是我的婚礼用鞋,一双是我买的名牌高跟女凉鞋,当时为的是在那年重要的新年除夕穿。两个场合下,我都力求优雅、超然,并带点风情(不同于那种有挑逗味儿的鞋子哦)。第一双鞋子,适逢本人新婚佳期将至,恰好我又是鞋界的时尚报道记者,有机会去采访帕斯奎尔?迪?法布里齐奥先生,他给明星大腕们做鞋,也正是他,亲切地答应给我设计并制作一双婚礼用鞋。大师亲手给我做了一双鞋子,高跟,扣带纤细,简约,优雅,性感,非常精致,还非常实用。那对三英寸的鞋跟儿,让我的深色结婚礼袍从自己五英尺四英寸的身板上一袭垂落,走起路来,礼袍摇摇曳曳、风情万种;跳起舞时,数个小时都轻松自如。迪?法布里齐奥先生也曾经为《洛基山脉》(Rocky)的作者西尔维斯特?斯陀伦精心做过鞋子,恰好是在后者写出那本书前。也就是这位制鞋大师告诉我说,那双鞋子会给我带来好运,我当然相信他的话;那双鞋子,至今还是我精心打理过的鞋柜里重要的一部分。
在18世纪的欧洲,不同的鞋子代表着不同的社会地位。皇后们穿的鞋子,鞋面薄薄的,而仆从们则穿的是厚厚的木制鞋子,也叫木屐。在法国,有一次,约瑟芬皇后要把自己一双纤薄如纸、穿坏了的鞋子退给自己的鞋匠,后者支吾着回答:“……可是,皇后陛下,您(如何能)穿它走过路呢?”
时光回溯到9世纪,甚至于在中国,灰姑娘的故事,便以超过700多个不同的版本,在跨越许许多多的文化中现身。19世纪,一个叫伯罗的法国人以德国格林童话《Aschenputtel》(后来美国迪斯尼公司也是根据这一原版进一步加工的)为蓝本,删掉了童话里与灰姑娘改变命运相关的诸种残忍情节。可是,伯罗也好,迪斯尼也好,都把灰姑娘描绘成为一个窝囊废!她逆来顺受,睡卧于灶台;她被使唤去“圆满完成”棘手的豆子分捡任务;她与自己的母亲并不存在象征意义上的心意相通;她并未积极大胆地表达自己要去参加舞会的想法;她拿不定有头脑的决断来改变自己命运,还有她的“女贵人”不管怎样,总是大施魔法地满足她的种种愿望。可其他版本的童话中,灰姑娘的处境倒是更为严酷,她得到的补偿也更为甜美。
我买那第二双重要的鞋子,已是我结婚8年之后的事了。时光流逝至此,我已经是两个小孩的妈妈,体重增加了14千克,习惯了城郊的那种生活,而当时的我正处于挣扎中:与自己刻板的老公斗,与自卑斗,还有与那渐渐加深的压抑心情斗!一路走来,我,居然已经迷失了自我,不再是以前那个独立、沉着、自信、有自己风格、有女人风情的苏姗!
我已经忘掉了,以专心致志、身心统一的姿态面对世界,这极其重要!而事实上,我忘掉了鞋子的重要性。幸运的是,我那时碰巧逛进了诺德斯特朗百货(Nordstrom)在当地的一家分店,就是在那里,我“淘”到了一双晶莹剔透的合成树脂鞋子,上面缀着一种人造宝石,闪闪发亮,在那高挑、纤细、乌黑的缎制鞋跟上颤动。那双鞋子并非大牌设计师的作品,但却是一位以服饰艺术创意设计而成名的美国本土鞋子设计师设计制作的。那双鞋子一上脚,我顿觉自己焕然一新。至今我还记得那情形,地板之上,我昂首阔步,来来往往;镜子对面,我顾盼频频,一边还寻思:“现在,像这样儿的,才是苏姗啊!”我给自己买了件靓衫,再花45美元做了个新颖又前卫的发型。接踵而来的,不但是我那位刻板老公被“震”了,更为意义深远的是,在那年除夕里,我震撼了自己。
那双鞋子,我先穿它们拍了张“风情照”,然后把照片贴进自己的日记本里,用这样的方式使它们“不朽”。那双鞋子,代表着一种觉醒,那就是,我选择了如何去自我探索。每一次看到那张穿新鞋的照片时,我都感觉到一个积极、坚强、性感、女人味浓,宛如女神般的自我形象奔流在我全身的血脉里。
我的生活因那次买鞋、穿鞋而改变。我重新找回了自己,并宣告:我就是这样一位女子,清楚自身价值;秀外源自慧中;为生为女儿身而自豪,而且,我勇于直面世事,“秀”出真我风采。如武士披上铠甲,一穿上那鞋,我顿觉自己既坚强又有力,既性感又温柔——变成了“圣女贞德”,一位踩着高跟鞋的贞德圣女! |